第949章 境墟之地，涅槃3
月染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境墟之地。
出奇意外的，他很冷静。
看着越发癫狂的明起，他声音平静。
“你恨我。”
这是肯定。
明起没有否认，反而俯视着他，笑容诡谲。
眼瞳泛上猩红色。
“对……”
他弯腰勾起他的下巴，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划在他的脸上，要把他毁容凌迟。
“呵。”他低声嘲讽，“就凭这张脸，就能得到她的爱……”
“她的爱可真是廉价呢！”
他声音轻柔，像是在爱人耳边呢喃。
月染皱眉，“我未曾招惹过你。”
他的身后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渊，由下而上，卷着漩涡，像是黑洞一样，带着吞噬世间万物的力量。
只要明起轻轻推他一下，他就能摔进深渊，万劫不复。
越是知道危险，他头脑越是冷静。
他开始劝他，眸光依旧干净，“你把我带到这里又能改变什么，你喜欢师尊，想要我死。”
“你以为我死了她就会喜欢你吗？我只会变成师尊心里永远都得不到的朱砂痣，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够顶替。”
“你再也没有机会，你会输。”
明起走到潭水边，手指伸进潭水里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被潭水溶解，他却蓦然笑了，笑容越发温柔骇人。
“我知道，”他的断指抚摸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从第一眼看见镜霜神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当我唯一看上的女人把我踩在脚下，历经九世泥污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输的彻底……”
“是你，又让我知道，我无论如何，都没有翻盘的机会……”
“呵呵呵，”他脸色有些发白，“既然做不了她最爱的人，那就成为她最恨的人也好！”
他突然扬起胳膊，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揪住他的头发，提着他的脑袋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越来越期待她的到来了呢！哈哈哈哈哈！”
月染原本猜测他是喜欢照宸所以想要杀他，但现在看他的情况，那满腔的恨意。
他恨他，恨他身为镜霜神君的曾经，更恨师尊……
明起从来都不爱照宸，只有最开始一瞬间的心动，后来被贬时的悔恨，以及现在的嫉恨……
这些恨意，历经数千年，在心里发酵，扭曲，面目全非……
越痛苦，就越仇恨，越仇恨，就越痛苦，变成一个怪圈，牢牢的把他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