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一生一妄念44
“澜儿，是哀家对不住你……”
太后一步步走下御阶，步履像是老人一样蹒跚，褪去了身上的荣华与皇权，只余无尽的悲哀与无奈。
她缓缓伸出手，重重的华服压在手臂上，她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痛楚。
“澜儿……”
她想要触碰她的面容，但近在咫尺之时，却又忽然不敢再向前，怕自己现在看到的是个幻影，一碰就碎。
太后眼中覆上泪水，眼眸浑浊。
卫澜倒退一步，躲开她的手。
“太后娘娘，我是卫澜。”
太后哀切的望着她，“澜儿，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我怎么会认错你？”
卫澜嗤笑一声，“不知道你女儿被扔下，化作一滩血泥的时候，你还能认出她吗？”
太后心痛的不断的流泪，捂着心口。
“澜儿，是哀家的错，你怨哀家，你恨哀家都行……”
她抹了一把眼泪，再没有平时那般风光。
卫澜冷漠的语气道：“你知道吗？皇甫澜那时，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可是……把她推进深渊的也是你……”
太后道：“哀家后悔啊，追悔莫及。”
卫澜轻嗤，“再后悔又有什么用，终究是迟了！”
太后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
卫澜冷静的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眼底是嘲讽和不甘。
“其实那俩道士说的也没错。”
太后呆呆的看着她。
“我就是个死人，现在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我心有不甘！”
卫澜一步步逼近。
太后一步步后退。
金簪在慌乱中砸落在地，嵌在上面的珠宝玉石碎了一地。
“为什么我是被放弃的？”
“为什么我不能手掌天下，执掌乾坤？”
“为什么我注定被你们支配，成为皇权下的枯骨？”
“我告诉你，这江山万里，他皇甫祁能做的，我也能做！”
“他皇甫萦能狠的下心让我死，我也能坐上他的位置，让他在地下都不得安息！”
太后心都在微微颤抖。
“澜儿，你就不能放过这些过往，放过自己吗？”
卫澜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眼眸带着狠厉。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你知道被车轮碾过有多疼吗？你知道被士兵的兵刃一下下割破血肉痛的想要死吗？你知道尸体被马踏过，零零碎碎，不得好死吗？”
“你知道我有多恨吗？！”
太后看着几近癫狂的她，只感觉一阵阵心疼。
“对，对不起澜儿，是哀家做错了……”
太后呜咽的捂住脸。
“澜儿，既然你回来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澜儿，你别走好吗？”
“你要是恨哀家的话，你便从这里报复娘也可以……”
“甚至，皇位……”
“澜儿，只要你想要。”
卫澜却一时间愣住了，接着笑的凄冷。
“你也不过如此，因为对我愧疚，便可以把他从皇帝的位置上拉下来。”
太后跌倒在地上。
华服凌乱，衣袖胡乱的擦着脸。
“祁儿，不是一国之君的样子，比起皇帝，或许闲散富贵一世更好……”
“他是个痴儿，纵使是迫于我的压力，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