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祭
友就是金彦,而这件事,也只有金彦才能帮他。
……
金彦提前出狱。
比既定的日子提前了一个星期。
走出监狱的大门,身上穿着的,还是五年前的那件黑色大衣。
剪掉长发,添了伤疤,他的眼睛显得混浊,眼皮乏力的耷拉着,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精神。
脸上的沧桑,让曾经的美少年变成了阴翳的大叔,那份孤冷的气息更浓了。
阴云笼罩在丘山的空中,这是丘山的第二场雪,银装素裹,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无痕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足迹,金彦孤身一人。
出了杂货店,金彦紧了紧衣领,拆开新买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支香烟。
打火机啪嗒一声,橘色的火焰传出了微弱的暖意。
深吸了一口,沉了沉。
一团烟雾从金彦的嘴里吐出,分不清呼出的是气还是烟。
一辆黑色的大众,停在了金彦身前,车门打开,李载贤从驾驶位下来。
“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去接你。”
金彦微笑说:“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来这里见面比较好。”
看着金彦的样子,李载贤心中不忍,“没告诉金在贤吗?”
金彦点头,“人多了太张扬,出狱而已,不是什么光鲜的事。”
李载贤为金彦打开车门。
金彦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撵了撵,这才上车。
“先吃饭吧,我在西餐厅订了位置。”李载贤说。
金彦看向窗外,在搜索着什么,“先找个花店,我想买束花。”
李载贤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有询问。
……
天堂公墓。
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哪怕披上白色的雪衣,依旧掩盖不了死亡的气息。
看着墓碑上秦律的相片,金彦将花放下。
半蹲着点了一支烟,倒立在碑前的石阶上。
“知道你不抽烟,来的匆忙什么也没拿。”
金彦自言自语的说完,起身对着墓碑鞠躬祭拜。
跟秦律有很多话想说,但金彦只说了这么一句。
反正早晚都要再见面,等到了下面再说吧。
李载贤立在一旁,“他就是秦律吗?那个把你送进监狱的人?”
“不是他把我送进去的,是我自己进去的。”
金彦的话,有些高深莫测。
李载贤不理解的问:“你为什么要进去?那些关心你的人会很伤心,你不知道吗?”
金彦转过身来,看着李载贤急切的样子,“你的念想还没断吗?”
李载贤愣了一下,默然低下了头。
“此生心悦君不悔,日思夜想君不知”,这是李载贤写的书里的一句话,他的笔名叫白月光。
金彦无可奈何的拍了拍李载贤的肩膀,没有说话,离开了。
李载贤自幼性格懦弱,儿时经常被人欺辱,直到遇见了金彦。
金彦帮他打跑那些坏家伙,从那时候起,金彦便是李载贤唯一的朋友。
之后,金彦搬到了别处,李载贤便再无朋友。
他的养父母去世后,李载贤便和奶奶生活。
直到数年之后,二人在一家书店偶遇,时隔了近十年,李载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金彦。
那时的金彦,还在上大学,一袭长发肤若凝脂,误使李载贤产生了一种错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说,和姜胜楠只是做戏,那金彦到底有没有爱的人?
答案是肯定的,金彦只对一个女生动过心。
只是那段感情实在太短暂,犹如昙花一现般便夭折了。
他的女朋友死在他的怀里,被歹徒一刀刺中了心脏。
从那时候起,金彦的心便上了锁,今生只爱一人,所爱之人离去。
金彦便决定孤独终老,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宿命。
……
“具体说说事件的始末。”
西餐厅里,金彦一边用刀叉切割着牛排,询问起李载贤。
李载贤放下刀叉,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讲述道:“事情还是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一位笔名白月光的作者,犹如彗星一般突然崛起,在韩国各大媒体迅速火了起来。
名声鹊起的李载贤,突然接到了一份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