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赤足
才明白为什么今晚会有粉丝那么激动,看来主要原因并不在我。
“哥。”
他还是老样子,站起身微笑着叫了我一声,“过来坐啊。”
尽管早有准备,但我还是有些尴尬。
“不了。”我摇摇手中的烟盒,“我去外面吸烟区。”
“我陪你。”他不由分说,径直跟了过来。
只有我们两人,肩并肩站在天台上。
风有点大,吐出去的烟,一直喷回到我脸上。
我咳嗽了两声,问他,“你什么时候上去?”
“倒数第二个奖项颁奖,没有演出,就说几句话。”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新染的发色像小麦一样在夜色里浮动,“大概再等二十分钟。”
“那蛮好的,轻松收工回家。”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开朗一些,“我们年纪也大了,早睡养生……”
“哥。”
祁梵语气郑重,“你明天有有工作行程吗?”
没有。
按照官方说法,接下来的几天,将进入我的“个人创作阶段”,其实说白了,就是没有接到工作安排。
娱乐圈一年比一年蓬勃生长,总有新人替旧人,无处需要我。
但我还是有些疑惑,“你有事?”
“你看到小白哥的微博了吗?”
他干脆把手机递到我眼前,“他约我们明天去老地方聚会,他还说,如果我们不赴约,小心他一个一个地把我们给抓去……”
“他疯了吧?”
我猛吸了一口烟,“你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整天除了发微博之外,好像就没什么正经事了。还真以为自己在网上火了,就可以想干嘛干嘛?叫我们去,我们就必须去?”
“我想去。”
祁梵注视着我,“明天日期,11月7日,我们也应该聚一次了。”
我心乱如麻,两年了,我希望一切都可以平稳地烟消云散。
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明白,每一次见面,只会加重我们对彼此的伤害?
“我也给泉哥发了信息,但是他现在在国外,所以只剩下你和我了。”
祁梵又对我露出可怜的笑容,让我浑身发毛。
幸好此时有工作人员出来叫,“祁梵先生,准备进场了!”
这句话,暂时拯救了我。
祁梵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答应了一声,“马上来。”
“快去忙吧。”我勉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刚刚伸过去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就好像一只敏捷、却又时常受惊的驯鹿,让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哥,对不起。”
他向我投来歉意的一瞥,“明天你也会来吧?就当是为了我。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的。”
然后他走开了,留下我独自把烟抽完。
这小子还是聪明,知道怎么说话,能准确无误地砸进我心里。
我可以不管别人,但我确实不能不管他。
第二天傍晚时分,经纪人李哥,忧心忡忡地给我打来电话,“你该不会真是要去搞什么STAR组合再聚首吧?很多媒体记者,还有狂热粉丝,都已经在东门广场旁边的居民区里蹲守了!”
东门?
我心里暗暗好笑。
当年选秀结束后,外界疯传,经纪公司把我们的宿舍,安排在东门三流广场附近的小区里。
所以在很多人心中,恐怕那里就是我们的“据点”。
就连苏小白在网上约我们在“老地方”见面,也被默认为是那里。
不过对不起各位了,也许我平时的表态也有误导大家。
但我们实际的“老地方”在西城花园1107室。
那是我们一起住过的地方,。
后来也一直作为“原创音乐人苏小白”的家。
我让李哥放心:那些人的蹲守,最终只会换来一场空。
在安抚过他之后,我迅速换好衣服,穿上最普通的帽衫跟运动裤,把手机跟钱包随意地塞进口袋,下楼打了一辆车,直奔西城花园。
苏小白说的时间是晚上7点。
我在车上给祁梵发消息,问他到了没有。
他没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车子停在西城花园的小区门口,我步行进去。
这里算得上是彭城数一数二的高级住宅小区,是彭城首富沈西来名下的房产。
据说沈西来特别信风水,所以把这里的几栋住宅楼,都设计成三开门的形式,据说能最大限度地吸收附近所有财气,保证这里的居民飞黄腾达。
经纪公司之前安排我们住在这,也说要借这里的运气,争取让STAR能一举爆红。
现在回头想想,那些愿望确实可笑。
我搭电梯上了十楼,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1107号房,伸手按了门铃。
“来了?”
很快传来熟悉的声音。
想必我的脸,已经经由摄像头,出现在了房间主人的眼前,“门已经开了,直接进来吧。”
我按下门把手,果然开了,我便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内光线昏暗,室外的暮色倾洒进来,里面没有开灯,寂静得连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我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看到地面上诡异的东西,映入眼帘:一双光着的脚。
右脚踝上有一块淡淡的文身,我感到自己呼吸急促——那是祁梵的脚。
“祁梵!”我大喊一声。
回应我的,只有身后沉重的关门声。
……
……
沈天青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中午十一点整。
那个挂钟大概很老了,挂在总裁办公室外面的候客大厅墙上。
方形的表盘,正上方有个鸟型的雕塑,红木的,仿佛展翅欲飞。
可惜一对翅膀不仅是死的,还落满了灰尘。
沈西来年轻时候去过一趟欧洲考察,当地一个占卜师对他说。
“翅膀”可以帮助他在事业上大展宏图,占尽先机。
从那以后,沈西来就喜欢四处购买所有带翅膀造型的东西。
沈天青对此嗤之以鼻,他想那位占卜师口中的“翅膀”,大概是指一些虚幻的东西。
奈何自己的父亲偏要落到实处,在这些方面,他的确有些愚蠢。
张秘书抬起脸,轻言细语:“沈大少,沈总说您现在可以进去了。”
“好嘞。”
沈天青开朗地一笑,从沙发上跳起来,走过接待台的同时,也没忘了说一句。
“张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