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章 何去何从
在合适的时候过去看看……”
抬起了头，满达海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阿玛惊道：“阿玛！您的意思是……”
苦笑了一下，代善又一口干掉了盏中茶水。“阿玛什么意思都没有，阿玛也不曾给他写过任何回信，可他终归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身上毕竟流着与你一样的血液……阿玛想……若是辽东之事再无可为，你与弟弟们或许还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啊！”
“不！”
满达海的眼中瞬间就充满了热泪，他抱着代善的一条胳膊哭诉道：“不，阿玛，儿子哪儿都不去，儿子就留在阿玛身边。阿玛，明人虽来势汹汹，可我大金还有雄兵十万，未尝就没有一战之力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代善闻言，竟不受控制地发出震天狂笑，可细听之下，这笑声中又是那样的苦涩和无奈……
连连摇晃着脑袋，代善连连摆手止住想要上前查看的儿子，直到止住了笑声，只要笑得都流出了眼泪，直到发泄完心中的全部郁结，他这才直起了腰身道：“是啊！你说得没错，大金还有一战之力，可这一战过后哪？就算侥幸胜了，以明人皇帝的性子就会善罢甘休了吗？只怕等待大金的，等待我爱新觉罗家的只会是更加惨烈的报复。若是败了……呵呵……别说你我父子，只怕整个女真都将不复存在。现在……现在阿玛还真是有些羡慕硕托，别管有心还是无意，他总归是给我爱新觉罗家留下了一条后路啊！”
“阿玛……”
“无须多言，阿玛心意已决，无论等待大金的是生存还是毁灭，这些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阿玛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明天你便护送祜赛和硕托的家眷，安达礼自会带你去虾夷……”
“阿玛！”
“够了！”
呵斥住了儿子，代善罕见地伸手抚摸着满达海的脸庞道：“眼下已是非常之时，阿玛叫你去虾夷，并非是叫你逃命，只有你活着，硕托活着，爱新觉罗家还有延续下的希望，不要再想着大金了，大金……大金在你祖父去世时，其实便已经不复存在了……”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达海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机敏，他的脸上已是布满泪水，声音更是哽咽道：“阿玛！事情真的就到了这般田地了吗？儿子不想走，儿子想跟阿玛在一起……阿玛……儿子求您了……还是叫祜赛和安达礼走吧，儿子就在您的身边。”
“你……”
代善的手已经高高举起，可最终还是没能落在儿子的身上，良久，他这才放下已经颤抖的手臂，伸出双手抚摸着儿子的头顶……
似乎终于做出某个艰难的决定，代善长长叹了一声，声音沙哑地对儿子说道：“好，阿玛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你还是想要留在阿玛身边，那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你我父子便一起面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