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阿芙蓉膏
壮的身躯因为病痛略显佝偻，细长的发辫正好垂到了肩上，声音倒是如往日一般洪亮。
“回大汗的话，奴才已将药寻得！”沈瑜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苦笑，这自称奴才，竟然还是老奴前些日子里给自己赏下的优待，不过在京师自家也是天子家奴，真说起来倒也没那么多的尴尬。
说完，沈瑜自药匣内取出一个圆形小盒，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在老奴身旁护卫的一名摆牙喇上前一步接过，在得到老奴的许可后将上面的盖子拧开，露出了小盒中黑乎乎、油腻腻的一团物事，更是散发出一股叫人答不上来的刺鼻味道。
老奴凤眼猛地睁开，先是仔细向小盒里看了几眼，旋即扭过头问向沈瑜：“沈医官，这是何物？是汝炼制的药材吗？”
从十三郎到沈医官，可见老奴却是对这小盒里的东西起了疑心，沈瑜赶紧跪拜道：“大汗容禀，此物唤作‘阿芙蓉膏’乃是西洋各国进献给大明天子的贡品，有镇痛安神、止咳助眠之奇效，而且……而且……”
“讲！”努尔哈赤听闻是明廷皇帝御用之物，先是起了兴趣，又见沈十三吞吞吐吐，还以为他是瞧不起自家，觉得自家短了见识，语气间便流露出了一丝不善。
“奴才不敢欺瞒大汗，此物当先在文火之上熬制，待成膏状，以烟签挑起，再以专门吸食的烟枪吸食，可使人生飘飘欲仙之感，虽为仙人，亦不过如此；若送水吞服，则无法体会此物的其他妙用……”
“喔？此物他妙何在？”当听到这么一盒小小的玩意居然能令人飘飘欲仙，努尔哈赤的兴趣更大，又听到还有妙用，自然是更感好奇。
“其妙在于……在于，可助夫妻房事……”沈瑜摆出一副尴尬异常的模样答道。
“奥……哈哈哈哈哈！嘶！哈哈哈哈！”努尔哈赤闻言大笑，却是一个没留神扯动了背疮。
“既如此，十三郎可愿为本汗试药？”努尔哈赤强忍下笑意，又将凤眼眯起，又在沈瑜身上打起了主意。
沈瑜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遭，只见他把脚一剁，又暗运内劲，将周身气血尽逼于头上，红着一张脸刻意压低了声音嘀咕了一句。
因他声音太小，努尔哈赤却没听清，只好再问道：“十三郎，你说得什么？”
只见沈瑜脸色更红，表情也因纠结而显得扭曲了几分，只将眼睛瞄向了一旁侍奉的几个摆牙喇。
老奴见状，知道他这是有难言之隐无法明言，便抬手将沈瑜叫到身前，低声问道：“汝且说来。”
沈瑜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双手都因过度紧张而捏的咯吱作响，这才凑到老奴耳边轻声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