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定计(上)
!则彼时谁不颂吾皇之德,又有谁识今日之事!”
朱由校心中一动,却是明白了张惟贤究竟何意。
他说的没错,大明如今已呈乱世之象,若不施重以典,则实难匡正。
更何况他小朱同志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从历史走向看,他最该灭了的就是东北女真和预防民变,但首当其冲的阻碍便是无钱、无粮、无兵的“三无”局面。
而想要打破这种不利局面,除了要向着自己本就有着偏见的东林诸党开刀,还有就是早已经被大明朝廷惯坏了的士子、地主和豪商们。
左右自己从没想做个被士人皆颂的“仁君”,甚至连虚心纳谏的“明君”都不感兴趣。
现在的条件又不允许自己做个混吃等死的昏君,那么耍些雷霆手段,搞一搞个人崇拜,成为一个霸道独裁的专制帝王又有何不可!
见皇帝思索良久,施鳯来忍不住说到:“启禀陛下,英国公所言极是,陛下岂不闻‘中国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
“臣观我大明之困者,既非建虏,亦非蒙古。”
“夫女真者,非我羁縻之虏,非我官长之地。我大明前待之甚厚,然其人无信,不服王化,几数叛之,其行其状,比类禽兽。今虽踞关外,然势未成,我大明只需严守关防,久之则其势必疲。”
“蒙古诸部,自我朝太祖、成祖数击之下,其大势已破,虽有‘土木之变’,然其终难再合为一。然今我大明内,吏治崩坏,纲纪废弛,士绅豪商,多行不法,百姓苦之久矣。今天子欲正天下,自当严内荡平不臣。待我朝内肃,彼时只需一偏师亦可尽灭建虏、蒙古矣!”
张惟贤闻言亦是动容拜道:“臣虽老朽,然陛下但有驱策,亦可为陛下上阵杀敌。”
扶起了张惟贤,朱由校感叹道:“朕何德何能,得二卿如此,朕心足矣!”
仰头干了杯中酒,朱由校继续说道:“既如此,则有劳施卿与内阁诸公,便依朕前日所言,拟个章程,待朕阅批后,不日即可颁天下。但尔等切记,百姓困苦,赋不可加,法不可伤。至于商贾士绅,卿等记着,敢有违朕意者,皆以谋反论罪。”
施鳯来高声拜道:“吾皇圣明,臣,内阁大学士施鳯来,领旨。”
受了施鳯来这一礼,朱由校正身说道:“拟旨,英国公张惟贤,贵能克俭,不愧世家之风,为我大明世勋之表,深堪嘉尚。着即加武英殿大学士、授上柱国,领五军都督府大都督职,提督天下兵马,京师各营,皆受节制。其子张之极,谦虚有礼,允文允武,授武英侯,领兵部右侍郎、京营提督职,总督京营戎政。”
待朱由校说完,张惟贤却是慌忙起身拜道:“陛下,臣父子世授天恩,已邀天幸,怎敢再当如此大任。还望陛下收回承命,陛下有所驱策,臣父子死亦为之,只是此诏,臣断不敢奉!”